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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臟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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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臟話

一句“當然”讓江聲琥珀色的瞳孔肉眼可見的明亮起來,一句“現在”讓江聲緊抿的薄唇肉眼可見的揚了起來。

煙霧吐盡,孟聽潮又吸了一口,吐在江聲的耳廓裏。

酥麻的煙霧像是藤蔓一樣纏上江聲的感官,他的雙手鉆進孟聽潮的衣服裏,仿佛在逡巡自己的領地,寬大的手掌揉弄著腰身,“為什麽穿我的衣服?”

“沒有衣服可以穿了。”孟聽潮輕輕笑了一聲。

“我不信。”江聲將孟聽潮壓在吧臺上,“你想我了。”

孟聽潮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,眼睛瞟到遠處灑落在桌面上的照片,心中居然有了一絲暢快。

照片在他的身上和心裏留下無數的細小傷口,他用牙齒咬開江聲襯衣的最上面紐扣,埋在江聲的肩膀上,磨著江聲裸露出來的細肉,發洩著自己的情緒。

江聲溫柔地扯住孟聽潮的後頸,與他四目相對,指尖揉捏著紅潤的嘴唇,“說你想我了。”

孟聽潮隨口說了一聲,“我想你了。”

這個想念很不真實,但是江聲不忍錯過任何一秒,他的眼睛一眨不眨,如同慢鏡頭一樣記錄下孟聽潮說“想”的每一幀每一秒。

因為除了比賽的時候,他的每一秒都是這麽過來的。

“我也想你。”江聲吐出這四個字,寵溺地揉著美人的後頸,對上極紅的嘴唇,“我好想你,聽潮。”

薄唇觸碰,舌尖勾纏。

氣喘籲籲地分開,嘴角濕漉一片,孟聽潮摟住江聲的脖子,緩緩地說道:“別在這裏,我們去酒店。”

江聲眼睛變得深沈,筆挺的西裝褲也繃緊了幾分。

酒吧裏的燈光讓孟聽潮的視線模糊,他看著江聲,誘惑的語言從喉嚨裏冒出,“我們去開最貴的酒店。我要在這個城市的最頂端和你做最快樂的事情,你願意嗎?”

江聲深深地看著孟聽潮的眼睛,低頭又吻了吻他玫瑰般的唇,聲音冷靜克制,“你想好了嗎?”

孟聽潮的指尖勾住衛衣的領口,送到鼻子前,深深地吸了一口衛衣裏江聲殘留味道,低啞道:“你來嗎?”

***

乘電梯到達酒店的頂樓,孟聽潮開門進去,他用柴觀雨的錢開了海邊最高的酒店。

透過窗外,能夠清晰地看到不遠處的海景,潮水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波濤洶湧,白色的浪花閃爍著銀色的光芒。

酒店很高,能眺望到很遠的地方,孟聽潮夜間的視力很好,他站在落地窗前,修長的手指在光滑的玻璃上畫了小小的一個圓圈,問道:“這是A大?”

江聲靠近看了看,“對。”

“A大很看重名譽嗎?”

“嗯。”江聲點了點頭,“A大很看重。”

“一個小偷……”孟聽潮扯著嘴角笑了一聲,“A大應該不會承認一個小偷是它的學生。”

“不會。”江聲知道孟聽潮說的是方慢,“它不會。”

單手將孟聽潮匡在身下,江聲的手撐在透明的玻璃上,月亮與海水之間,還徜徉著另外一個小偷,一個輕易虜獲他心的小偷。

孟聽潮一顆一顆地挑開江聲的扣子,“你穿襯衫很好看。”

“你喜歡嗎?”江聲伸手拉下孟聽潮的拉鏈,“你是不是喜歡成熟點的?”

“我年紀大了。”孟聽潮去解江聲的皮帶扣,“你太嫩了,我會有壓力。”

一進門,就打上了恒溫的空調,呼呼的熱氣讓江聲漸漸露在空氣中的肌肉布滿了潮濕的汗水,他沖著孟聽潮說道:“聽潮你知道,你穿我的衣服像幾歲?”

“那你知道,我幾歲了嗎?”孟聽潮光著腳踩在江聲的西裝褲上,自言自語道:“我二十八了。”

十八歲認識了柴觀雨,認識了十年。

都已經十年了。

從青澀到盛放再到衰敗,十年的時間如同雁過留聲的縹緲,一晃眼,就看不見了。

江聲看著聽潮的薄紅的嘴唇,“我以為你十八。”

“我十八歲的時候,應該和你一樣意氣風發,”孟聽潮輕輕笑了兩聲,微微側過臉,朦朧的視線落在如鏡般的落地窗前,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,“你可以想象我現在十八歲,會不會讓你更舒服點?不會覺得吃虧?”

十八歲的孟聽潮心高氣傲,拿獎無數,那時候他的指尖靈動,隨意滑動都是藝術。

可他的天賦、他的才能、他的夢想。

就在這十年裏消失殆盡。

“我不會吃虧,我也不用想象。”江聲從耳廓吻到嘴唇,手指摸著光滑的臉頰,“只要是你,我都喜歡......”

江聲還想說些什麽,孟聽潮就用吻截斷了他想說的話。

夜色中忽然下起了雨,密集的雨清脆地敲擊酒店的玻璃上,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,雨水從玻璃上滑落,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跡。

溫熱的水痕劃下,頭發似乎感受到了微風,孟聽潮一只手攀著江聲的脖子,另外一只手抵在冰涼的落地窗前。

江聲微微喘著氣,他審視著美人的臉龐,“洗澡嗎?”

光滑筆直的腿纏上江聲的小腿,孟聽潮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,低垂的雙眸緩緩睜開,眼裏淩厲的漂亮,“一起嗎?”

***

手上遍布著很多神經的血管,江聲俯視著聽潮,牽起他的手,一寸一寸地含住修長的手指,最後克制地輕咬了一口。

認真又虔誠。

孟聽潮呼吸大亂,他慢騰騰地舉起另外一只手捂住眼睛,不去看江聲眼裏倒映著的自己。

手沒有被拉開,只是絲綢般光滑的帶子似乎纏上了手指,沈甸甸的圓形東西掛上了的手心。

孟聽潮睜開眼睛,黑色的瞳孔裏盈盈帶水,“什麽東西?”

纖細白膩的手指全部纏滿了藍白相間的綬帶,手心上趴著一塊金燦燦的獎牌。

緊接著另外一只手也被纏上了。

“我的金牌,我想送給你。” 江聲牽起聽潮的兩只手,慢慢地合攏在一起,兩塊金牌碰撞在一起,一晃一響。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不值什麽錢。”舌頭一點一點地咬上暴露在空氣中的柔軟指腹,江聲說道:“不過,它們是我現在最珍貴的東西。”

“珍貴的東西就好好留著。”纏著金牌的雙手搭上了江聲的肩膀,金牌短促地接觸,撞了個叮當兒響,孟聽潮問:“何必送給我?”

江聲撈著孟聽潮的腰坐在腿上,面對面地吻著他的唇,“你值得。”

孟聽潮聽笑了,他伸出一截嫣紅的舌尖,“別說情話,說臟話。”

“我想聽臟話。”

“不要說喜歡,不要說情話。說的臟一點,我就更興奮一點。”

***

外面一聲驚雷乍響,狂風吹起白色的浪花,呼嘯起波光粼粼的海水,拍打在海岸邊,疾風帶著驟雨不曾停歇。

客房內的的燈光柔和而溫馨,空調呼呼地吹著熱氣,營造出與世隔絕的效果。

汗水交織的空間裏卻傳來突兀的手機鈴聲。

一下一下的,像是雨水的沖刷聲,更像是某人的吶喊聲。

從枕頭裏鉆出來的孟聽潮,眼睫毛濕透了,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。

他的聲音悶悶的,“別弄了,電話。”

“不管。”江聲的吐息不穩,“不接。”

孟聽潮推了兩下,依舊動彈不得,只好由著江聲。

電話鈴聲停止了又急促地響起,重覆幾次,不曾停歇。

連綿不斷的呼吸被不斷地打斷。

美人的一呼一吸都很好聽,清冷又嬌嫩,絲絲如電流。極致的聽感被破壞,江聲伸長手臂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,眼睛刺痛地盯著屏幕上“觀雨”兩個字。

孟聽潮半瞇著眼睛,迷茫地看著江聲,湊過去又看了眼屏幕。

“要接嗎?”江聲問道。

“你接。”孟聽潮抿了抿唇,黑色的瞳孔裏緩緩地湧上報覆的笑意,“告訴他我在哪裏。”

江聲俯身吻了吻聽潮的眼睛,按下接通的按鈕,開了免提,卻沒有說話。

“聽潮,你在哪裏?”柴觀雨帶著討好的聲音通過信號的傳遞飄在空蕩蕩的客房裏,“我來接你。”

孟聽潮輕輕地舔舐著江聲的耳垂,含糊道:“我在家裏。”

江聲的臉色一下子陰沈了下來,他伸手掐住孟聽潮的如玉般的耳垂。

“我剛從家裏出來,”柴觀雨的聲音似乎有些疲倦,“你沒在家。”

“那我就在酒、酒吧。”孟聽潮渾身一顫,他瞪了一眼江聲,抿緊嘴唇,沒有洩出一絲聲音。

“你撒謊!”柴觀雨憤怒地吼道:“我就在酒吧門口,你究竟在哪裏?”

“你他媽究竟在哪裏?!!”

“他在被我C。”

江聲奪過電話,關了免提,隨手就將手機扔出一米多的距離,手機落在柔軟的地毯上,翻滾了幾圈,竟然沒有受到絲毫損壞。

依舊顯示在正在通話的界面。

柴觀雨受.虐般地將耳朵貼在手機屏幕上,想要聽到他熟悉的聲音。

他的身體冷得開始發顫,無論他在手機對面是如何的嘶吼與咆哮,喊那個曾經被他獨占的孟聽潮,喊那個相知相伴十年的孟聽潮,喊那個不離不棄的孟聽潮......

回答他的都是——

暖烘烘房間內回蕩的自由狂野的酥麻聲。

作者有話說:

明天還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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